手机屏幕的红点闪烁得像只不安分的小虫子，阿杰盯着它看了十分钟，手指在屏幕边缘转了两圈。老王电话发来的简讯只有五个字：“下午两点，城西图书馆。”日期是明天。阿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，把保温杯里剩下的半杯红茶灌进肚子里。

红茶是老王从公司食堂顺的，便宜，但烫得他龇牙咧嘴。杯底还剩几块茶叶，颜色深得发黑，像把经历过什么的老人。

“行吧，老王又出什么幺蛾子了。”阿杰拉开衣柜，在里面翻腾。衣柜不算大，一半是换季的衣服，另一半堆着各种试过的健身器材。他现在没时间练什么健身房，只能靠下班后在出租屋里做做俯卧撑。

翻到一半，他摸到个硬邦邦的纸箱，拆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把砍刀和一对短棍，刀刃用布包着，短棍上缠着防滑带。这些是他前阵子冲动消费买来的，当时想着凑合着能防身。现在看来，连给老王当柴火都不一定够格。

“操，这玩意儿怎么用？”阿杰把东西掏出来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。短棍他试了试，三下就能拔出来，但抡起来感觉胳膊像要断掉。砍刀倒是不重，但握着的时候手心全是汗。

出门时路过便利店，阿杰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货架上的商品跟往常一样，但店员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，眼神飘忽，看人的时候会突然眨一下眼。

“下午好。”阿杰声音有点干。

年轻人把目光从冰柜上移过来，木愣愣地说：“下午好。”

阿杰买瓶水，收银台的女士低头数钱的时候，他瞥见她放在柜台下的手在发抖。不是正常的抖，是那种冷得发僵的抖。

走出便利店，外面阳光正旺，可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到老王家。

城西图书馆在老城区，一座三层的小楼，红砖墙，爬满了青苔。门口没人看守，玻璃门上贴着封条，中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临时封闭”。阿杰捏了捏短棍，(world's worse.)*

是老王把它封上的？

他按了门铃，没人应。他又按了一次，隔壁便利店老板探头出来，叼着烟问他：“找谁？”

“找老王，他是这里的管理员。”阿杰指了指门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