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阿杰眼睛发涩，他烦躁地与研究那红点。老王不是个急性子，平时更爱磨叽，除非……除非遇上雇主临时加钱，或者家里出了什么破事。阿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的酸味更冲了。他猛地合上手机，桌面的咖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张嘴的嘴，恶作剧似的咧着。

"得赶紧回老王那看看，"阿杰甩甩头，"管他娘的房租，眼下这事儿要搁不住，连房租都得咕咚噜噜吞下去。"他抓起外套，外套皱巴巴的挂在一旁的挂钩上，像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。出门前顺手抄了根拖把杆，三根手指在顶端捻了捻，还算结实。

楼道里的灯光昏黄，一盏一盏的，没亮起来的时候像一团团鬼火。阿杰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，后背汗毛倒竖。他总觉得这异变后的大街跟电影里演的不太一样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怪东西，动作又快又诡异。前两天老王亲眼看见个穿外卖服的魔物，人一眨眼就没了，就剩下一地人皮和响尾蛇。

走到三楼，老王家的门虚掩着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吱呀吱呀响。阿杰伸手推门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臭味扑面而来。跟一般居民楼的胡同味儿不太一样，这味儿又腥又臊，像是夏天发霉的臭豆腐混着死鼠的尸臭。阿杰皱紧眉头，"老王，你这家伙……"

屋里乱糟糟的，不像老王平日里抠抠搜搜的样子。沙发底下堆着个东西，灰头土脸的，浑身沾满暗红黏糊糊的液体。阿杰刚想踢开，老王从厨房冲出来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攥着把切菜刀，刀刃上挂着几颗眼球，正在往下滴。

"阿杰！快！"老王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"它……它就在走廊尽头！"话音刚落，楼道拐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，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。老王端的菜刀一滑，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。

阿杰抄起拖把杆，手心刺刺地疼。他看见走廊尽头有个身影一晃，像一团黑雾在晃。那东西停下脚步时，阿杰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外卖服的魔物，只右眼的位置燃着一簇绿色的火苗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三颗尖牙。

魔物咧咧嘴，喉咙里发出"咯咯"的笑声，声音像指甲刮玻璃。它迈开两条短腿，蹦蹦跳跳就朝这边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