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脚下烫了个洞，我踩灭，转头看向旁边同样蹲着的中年男人。那老哥瞅了我一眼，乐呵呵道：“小子，看你这派头，也是做大事的人？”

我叼着根没火的烟，没说话。泰山脚下的风硬得很，卷着沙子刮得人脸生疼。我眯着眼，看着对面售楼小姐歪的挤眉弄眼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套八十万的两居硬塞给这傻娘们。

那售楼小姐突然指着我对旁边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喊：“王哥，李哥！你们快来看看，这位小哥看房看得可认真了！”

得，事情闹大了。两个民警过来，我估摸是来处理什么邻里纠纷的，吧唧朝我敬了个礼：“张先生，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看房看得入迷了。民警同志，借问这山脚下的房子，产权能查吗？”

一个民警挠挠头：“这... 解放前的老房子，产权早没概念了，现在都统一办证。张先生你要查什么？”

我指着远处那排崭新的商品房：“只要这地界儿的，都行。”

旁边那老哥噗嗤笑了：“小伙子，你这是瞎折腾吧？你瞅瞅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正经看房的。”

我点燃烟，吸一口，缓缓吐出：“老哥，行话说得好，买楼看风水。我这儿，不纯粹看风水。”

民警王哥突然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张先生，你叫张凡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王哥认识我？”

王哥笑了：“不瞒你说，你昨天晚上来的那个出租车司机，把你家小区的监控给我看了。他说你半夜鬼鬼祟祟往小区里走，提着个大包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还能传到这来？看来我半夜拿混沌钟往家里搬，动静真不小。

我装傻道：“哦，那是我不对。我... 我搬家。”

李民警推了推眼镜：“张先生，最近国家正严打文物走私。你那大包里装的是啥？”

我心里一沉，暗道这俩警察是真有本事，连混沌钟都断定不了？但还是嘴硬：“这... 这是我自己造的，没花钱买的。”

王哥撇撇嘴：“小伙子，别糊弄我们。你要是有什么难处，可以跟我说说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我看着王哥真诚的眼神，又想起我妈当初被抓，心里一阵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