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无人机扛肩上，黑灯瞎火的往废弃工厂里走。夜风一吹，额头的汗倒凉快了点，可心里直发毛。这破玩意儿是他花半个月饭钱淘来的，据说原主是搞航拍的，结果飞机栽河里，这无人机就成了闲货。零件不都磕掉牙了？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还能飞？”林浩嘀咕着，打开无人机自带的照明灯。光圈不大，就跟手电筒似的，在黑暗里拖出一条摇摇晃晃的光带。周围静得邪乎，连虫鸣都没听见，只有风刮过破窗户的时候“呜呜”响。

这废弃工厂是镇上的老古董了，早废弃好几年了。玻璃窗全碎了，破框子歪歪扭扭地挂着，底下堆满了垃圾，ington的时候能看见几双绿色的老鼠眼。林浩以前上学路过这儿，总感觉阴森得要命，现在拿了无人机，倒奇了怪想进去看看。说不定能淘点啥宝贝呢？

无人机大概飞了二十分钟吧，光带里突然跳出一个影子。林浩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无人机扔出去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举着遥控器往下看。

好家伙！是个老头子！背对着他，蹲在垃圾堆旁边，手里拿着个破瓷碗，正使劲闻呢。

林浩皱起眉头，这大半夜的，谁在这破地方闻碗？神经病吧？

他刚想掉头走人，那老头子突然转过头。林浩的妈呀，这老头子脸皮皱得跟树皮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贼亮，就跟两盏小灯泡。最吓人的是，他嘴角那两撇胡子，移动的时候像在抽搐！

“小子，挖到宝了吧？”老头子用嘶哑的声音说话，跟砂纸磨木头似的难听。

林浩一愣，挖到宝？他这无人机哪算宝？估计是见鬼了！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挖。”林浩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老头子嘿嘿笑了两声，站了起来。林浩这才发现，老头子比他想象中高，大概一米七几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两条干枯的手腕。

“别紧张，我没恶意。”老头子说，“我是老王，就住这附近。你手里那玩意儿，能听说话？”

林浩一愣，还能听说话？

“不能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就是个破无人机，只能传回画面。”

“哦……那你找它干嘛？”老王又蹲下来，对着无人机那根细细的天线吹了口冷气，“这天线得弄直了，不然信号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