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无人机扛肩上，黑灯瞎火的往废弃工厂里走。夜风一吹，额头的汗倒凉快了点，可心里直发毛。这破玩意儿是他花半个月饭钱淘来的，据说原主是搞航拍的，结果飞机栽河里，这无人机就成了闲货。零件不都磕掉牙了？好在他懂点电子维修，东拼西凑，总算让电机转起来。

无人机升空那瞬间，林浩的心也跟着悬起来。屏幕黑得跟二愣子似的，代名词“故障”。他骂了句娘，刚想调整天线，屏幕突然亮了。不是视频流，是一行加密文字滚动着，像代码，又像古墓里的铭文。

“警告：未知信号干扰……解码中……”

林浩懵了，无人机能接收信号？他按熄屏幕，又试着遥控前进。无人机“啪嗒”一声悬停在半空，机翼像折断的蝴蝶翅膀，幽幽泛着蓝光。那光芒不刺眼，反而让四周的黑暗更深沉了。

“这……”林浩伸出手，刚碰到无人机，一股电流窜过手背，麻得他差点跺脚。他缩回手，幸亏没真把鸟给抓了。

紧接着，无线电里传来一阵破锣似的噪音，像是无数人在说话，又像是风声。林浩把音量调最大，吵得他脑袋嗡嗡响。突然，那片嘈杂声中，一个声音特别清晰，像踩着广场舞节奏，抑扬顿挫。

“喂喂？地球人说啥？信号太差，听不清啊！”

林浩差点把无人机摔地上。谁他妈用广场舞调说话？他努力压缩思绪，像以前修理收音机似的，试图“捕捉”那个声音。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有无数蚂蚁爬，好不容易，他听清了那人说：

“我这破飞船坏在半路了，把你这儿当中转站了啊！”

林浩把无人机往地上一扔，抄起扳手就冲出去。夜色里没看见人影，只有几只猫在附近的垃圾桶旁互相撕咬。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林浩踢翻一个破纸箱。

无人机突然飘起来，像受惊的跟头虫，机头的摄像头对着他，屏幕上跳出一张脸。那脸庞大得离谱，皮肤皱巴巴的，像干瘪的树皮，眼睛小得像两颗钉子，正眨巴着。

“我说你这小家伙，还真是…有灵性啊！”那张嘴咧得老开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“我们可是星际流浪者，不是什么广场舞爱好者！”

林浩又惊又怒，抄起扳手就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