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尔那帮海妖又来了，还是 целая целая 一队，前前后后足有二十多个，水母状的大触须挥舞得跟跳踢踏舞似的，掀起的水花在潜水灯下闪着七彩光。领头的正是那个叫玛尔的，半透明人形，尖叫声跟自由女神像被扔进喷泉似的刺耳。

“蒂安！你的珍珠呢？！”玛尔尖叫着，声音尖利得能把我刚买的防噪耳塞撕碎。她挥舞着手臂，哗啦啦的水流带出一道道光圈，贿赂似的扫在我面前。

我慢悠悠地抬起头，估计是那身新手装备太扎眼。穿得像个刚从沙滩上捡来的救生圈大礼包，蓝色潜水服上还印着条形码，脚上那双高筒靴？昨晚在海底捞的塑料勺子当的。真是丢人现眼。

“玛尔啊，珍珠早就不在了。”我尽量把语气放得无辜又可怜，生怕惹得这群小怪兽真把我当猎物。

玛尔那张半透明脸瞬间就黑了，水里的表情跟岸上人似的，皱得能夹死一只蛤蜊。“什么珍珠？你把你那点破石头藏哪儿了？！”她抡起一根水柱，不偏不倚砸在我面前。

“真没有。”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假装很害怕的样子，“我……我只有这几块，真没有了啊……”

玛尔显然不信，她那帮手下开始七手八脚地翻我那些“破石头”。几个海妖甚至伸手就要戳我，活像要把我这身衣服钉在墙上。我吓得差点把肺里的水喷出来，赶紧举起双手求饶：“别别别！我再也不敢了！珍珠真的早丢了！”

那帮海妖翻腾了一阵，果然一无所获。玛尔柱子似的站着，半透明的脸绷得跟冻结的海藻似的。她突然泄了气，一屁股墩在地上，开始抹眼泪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溅我一脸。

“呜呜呜……蒂安你个坏蛋！故意骗我！”玛尔哭得惊天动地，大触须一甩，差点把我的氧气瓶给掀了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哭得跟丢了心肝宝贝似的。说实话，这海妖其实没那么讨厌，就是脾气爆了点，跟个青春期的小姑娘似的。我刚想安慰两句，比如“没关系，下次再找啊”，结果腰间突然一阵剧痛。

低头一看，一条大白鲸的触手——不，是鼻息——正顶在我的背上，把我当皮球似的往后拱。那鼻息声闷闷的，像打雷，还带着一股子腥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