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宜这话像是在空气里噼啪闷声响，炸得陶允西耳朵嗡嗡的。但他没回头，手上的画笔还是顺溜地绕着糖人转。不是他非要面子，是刚才那人说话时那股子挑衅劲儿，让他有点想法。

“看什么呢看，”许佳宜走到他旁边，挤眉弄眼地斜眼瞅那师傅，“小姑娘家练手艺挺瓷实啊，手艺活儿不比咱们这些坐办公室强？”

陶允西这才慢悠悠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平稳得像刚出炉的石膏：“是挺厉害的。”

“哦哟，厉害不厉害你先别急着说，”许佳宜往前探着身子，压低了嗓门，“人家那是手快，说不定心里想的歪呢？你看你看，眼睛都快长人家脸上了。”

周围几个玩手机的、看风景的，都被他俩这玩笑逗得有点侧目。陶允西没接话，又扭头去看那糖人。许佳宜撇撇嘴，没再逗他，自顾自拉着他的胳膊走。

“ fölümü，”陶允西突然抬眼，“陶允西，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糖人师傅？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像是揣着小锤子砸在许佳宜心上。许佳宜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。陶允西正盯着那个画糖人的小姑娘，眼神很专注。

“就……觉得好玩，”许佳宜含糊道，心里有点虚，“那个糖人画得好，而且，她好像是你同事？”

“算是吧，”陶允西点点头，“之前待过我们公司，人挺老实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，”许佳宜这才松了口气，跟上去，“那你还一直盯着人家看啥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陶允西转过脸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就觉得她的糖人挺精致。”

“精致和好看可不一样啊你，”许佳宜噘着嘴，“人家是小姑娘，你得注意影响。”

“我注意过了。”陶允西顿了顿，“你呢？刚才那句话……是故意的？”

许佳宜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摆手：“没有啊！我就是……看你不理我，随口说句玩笑话嘛！你至于放在心上吗？”

“随口？”陶允西轻笑一声，带着点无奈，“你觉得是随口？”

许佳宜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绞着手指道：“那……那也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那姑娘挺好看的，怕你帮她说话。”

“我没想帮她说话，”陶允西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轻，却很清楚，“我说的是她手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