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得近乎残忍，林小曼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温热的纹路，心里有些发毛。刚埋完伏笔，老板那声“小曼，来我办公室一趟”就跟踩了雷似的，让她骨子里直发虚。

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，一股子冷气扑面而来，比外面要阴沉得多。顾夜寒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身体微微后仰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看着她进来，眼底没什么情绪地微微挑了下眉。

“顾总，您找我。”林小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不像心里那场荒唐的风暴。

顾夜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嘴角扯了扯，又慢悠悠放了回去。“离婚协议签了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但林小曼总觉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藏了点什么。

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：“签了。”

“很好。”顾夜寒顿了顿，像是终于提起重点，“我ребенок——”

“顾先生，”林小曼急忙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孩子的事，请你不要再提了。我们之间……已经翻篇了。”

“翻篇？”顾夜寒挑眉，忽然站起身，大长腿一跨，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，身体几乎是贴过来的。“林小曼，你胆子不小。民政局的人是谁？律师是谁？那纸协议不是东西，难道你心里就当真了？”

林小曼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手指绞在一起：“顾总，您这么说我……”

“是我没给够你足够的安全感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离婚是你提的，现在又想赖掉？”

林小曼看着他那张俊美得过分却写满阴鸷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当初两人争吵时对方狠厉的模样，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爬上来。

“顾夜寒，我们离婚了。”她鼓起勇气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顾夜寒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阴邪得让人心头发颤：“过去的事？呵，是过去了吗？我妈现在天天哭着要孩子，你倒是去看看啊！”

林小曼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顾夜寒这是……开始使唤她了？

“顾先生，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，“我妈病重，这段时间……我一直在医院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