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听出那声音不对劲，柴刀都差点拿不稳。他拆开门缝，借着月光往里瞅——好家伙，两个妇人堵在门口，那个尖嘴猴usätz的柳氏正指着自家墙角，嘴里喷着唾沫星子骂街。她身后的矮子，估计是那个老实眼的王嫂，缩在后面，扯着嗓子帮腔：“就是她！就是绣娘钟氏！昨儿个在我家墙上划的！” “什么？！”周明脑袋嗡的一声，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拳。昨日里他还拉着钟娘子商量，说后院那面破墙年深日久，怕是再淋雨就塌了，不如找人拾掇拾掇。谁能想到，塞给老刘八十文钱，让他找人修墙的钟娘子，竟会因为这事被人堵门？ “柳氏？王嫂？你们俩凑一块儿做什么？”周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溜，可还是忍不住抖了抖，“我家娘子呢？她在后院缝东西，忙得跟陀螺似的。” 柳氏见周明出来，脸更绿了。她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周明，恨不得把他那老实巴交的魂都给戳出来。“你？你家的钟氏呢？！”她叉着腰，唾沫又喷了周明一脸，“我家墙被划了道道，你家娘子倒是‘忙得跟陀螺似的’！你倒是管管啊！我家墙塌了，你可赔不起！” 周明心里叫苦不迭。他媳妇是绣娘，手巧是出了名的，可绣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。昨日还跟老刘约好，今儿个就过来搭把手。谁成想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柳氏啊，这事儿……我媳妇她真不知道。” “你媳妇不知道？！”柳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周明的鼻子笑得嘎嘎响，“你就在这儿装糊涂？昨儿个她还跟我家老刘打了个招呼，说是要修墙呢！” “哎呀！”王嫂也跟着帮腔，“是啊，刘老二亲眼看见的。刘老二，你出来作证！” 那个老实眼的刘老二被推了出来，搓着手，小声嘟囔：“是……是昨儿个……钟娘子……让我……让老刘……找人……修墙来着。”他话说得磕磕巴巴，眼神躲闪，显然是怕事。 周明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心里把钟娘子骂了一千遍，八百遍。他媳妇不是那种没眼力见的人啊！会不会是昨儿个炖了猪脚，迷了心窍，一个手抖……？可墙角那划痕……分明是针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