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老王又叹了口气，看着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哀嚎似的飘出来，灭了。

他这破观，三间破瓦房，一口破水井，祖上传下来的就剩这几样。前几年还顺当点，毕竟是镇上唯一的道观，逢年过节烧香拜佛的人不少。可不知道从哪天起，镇子东头的寺庙盖了起来，金碧辉煌的，香火直接卷走了大半。老王这观里，冷清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他站起身，一脚踢翻旁边摇摇晃晃的蒲团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什么狗屁贼老天保佑，表面功夫做得挺像，背地里害人不眨眼。他老王以前也是正儿八经的道士，下山云游了好几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现在倒好，回老家守着个破摊子，连顿像样的斋饭都吃不上。

“得，不干了，回山里去！”老王抄起板刷就往外走，想直接回山脚下的药铺拿点吃的。这观里就他一个守着，桌上还放着一本《奇门遁甲》认字，旁边插着几根没用的葱。他爹以前是山里人，教他认了几样草药，他倒好，把本事用在这儿了——给镇上人算命。

算命？嘿，他哪懂什么奇门遁甲，全是从镇口老茶馆听来的。人多的地方就有生意，他琢磨着，反正也混不下去，何不试试？别说，还真管用。镇上有几个读书人，研究什么风水玄学，常来请教他。老王一通瞎忽悠，拿着罗盘转两圈，嘴里叭叭一顿，对方还真就信了，捧着他道长长道长地叫。

这就叫走运？

可今天……别说捧着的了，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。

老王心里直嘀咕，这狗日的邪门了。他正烦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道长……”

他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脚下一块破砖绊倒。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破瓦罐，罐口还破了个小洞，露出里面晃荡的米粒。

老王皱眉：“咋的，寻思要口饭？”

丫头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道长……我，我娘病了，听说您能掐会算……能不能给看看？”

“你娘病了？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“我这是观，不是药铺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再者说了，我哪懂什么算病算命，瞎说的算。你找镇上郎中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