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头，拖拉机的轰鸣声从村口传来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秦巧兰把耳朵贴在窗玻璃上，隔着薄薄的玻璃，她听见了那熟悉的、带着泥土味的机械声。

“回来啦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是婆婆王氏。

秦巧兰推门进来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王氏正坐在堂屋的矮凳上，手里拿着个蒲扇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见秦巧兰进来，她眯着眼打量了两眼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秦巧兰应了一声，往灶台边走。这几天她跟着工程队在外头ВыполнялиTemporary工作，跑了几个地方，累得跟条狗似的，只想赶紧回去歇着。

厨房里，锅碗瓢盆到处都是，显然是婆婆一个人忙活的。秦巧兰抄起袖子，没多言，就开始收拾。她一边擦着桌子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几天能挣多少钱。这年头，钱难挣，屎难吃，多挣一分是一分。

“巧兰，”王氏突然叫住她，“你这三天在外头，都弄啥好吃的了？”

秦巧兰心里一咯噔。她知道婆婆是想用这招把她拉进钱袋子里，这几十年来，王氏就爱干这种事。

“就没有啥特别的。”秦巧兰尽量说得自然些，“就是听老板说，附近要修路，就跟着去了。”

“修路？修哪儿？”王氏来了兴趣。

“好像是在山脚下的那段，的具体位置，我没太打听。”秦巧兰含糊其辞。

王氏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饭好了，两碗一盆，是秦巧兰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。王氏一边吃，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的新鲜事，谁家的媳妇生了娃，谁家的儿子娶了媳妇，听得秦巧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对了，你爹说，让你回来以后，给咱家养两头猪。”王氏放下筷子，突然说道。

秦巧兰一愣。她刚回来，还没想好该干啥呢，就给她安排上活了？

“我……我会不会养？”秦巧兰有点发怵。她以前确实养过猪，但那是小时候，帮着家里喂喂料，拉拉粪便，跟现在来说，完全是两码事。

“养啥养不养？那可是咱家的指望。”王氏瞪了瞪她，“你爹说了，让你回来就回来，别整天想着往外跑，女孩子家，找了个婆家就得在家伺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