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这袋金子沉得能把我压死人，但我顾衣就是喜欢这种踏实感。正摸得到摸不到地乐着呢，假山外头突然炸开锅了。

“哎呀！我的东西！” “妈呀，不是吧，怎么偏偏是我这儿！”

这声音太熟悉了，熟悉到我眼前直发黑。什么玩意儿？赶着投胎呢？我往假山里缩了缩，手心把那袋金子攥得更紧了。

外面还在吵呢，跟赶集似的。“谁把我的珍珠扔这儿了？”“我的夜明珠啊！” 我认得那几个声音。街角那个爱摆摊的王婆，还有隔壁铺子那个跟王婆八字不合的赵婶子。偷鸡不成蚀把米，这俩老娘们儿能遇上这种事，我嘴角差点没绷住。

刚想探头看看发展，腰间那柄常年不拿的剑突然一热。

“啧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隔着石板我能听见。是萧玦。他靠在假山外头，月色把他交错的指影照得亮晶晶的，像淬了毒。

我还挺纳闷，这厮平时不是挺精明的？怎么今儿个在这儿溜达？清冷得很的人，�马不清地卷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热闹里头。

“顾衣。” 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我自己都听不出来的耐烦。

我嗯了一声，没动，主要是怕动出来就不对心思了。偷鸡不成蚀把米，这袋金子是我的，跟他没关系。他来这儿，准没好事。

“外面有人喊你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

“手里那个挺显眼。”萧玦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听得出是催促的意思。

我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把那袋金子往旁边一放——当然，是假装不小心，让它滚到地上了。这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，理了理头发，慢悠悠地走出假山。

外面几个老娘们儿正对着那袋金子傻乐呢。

“哎呀呀，是顾姑娘啊！还真是你！哎呀，哎呀，这可真是天大的运气！”王婆笑得合不拢嘴，一把抢过金子就往怀里揣。 赵婶子撇撇嘴，斜着眼看我，嘴里嘟囔：“哼，不是吧，这倒霉事儿怎么全冲着我来。”

“我看看。”萧玦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接。

我这不是故作矫情嘛，谁让他来得不是时候呢。“哎呀，别别别，这金子烫手得很，我手劲儿大，你们女生手小弄不好烫着。”我夸张地摆摆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了假山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