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阿泽扯了扯身上那件半旧的斗篷，帽檐低得都快看不清他眼睛，只能借着船身摇晃的反光瞄两眼甲板。这鬼天气，真他娘的要命，第三次跑了，船都能散架了。

旁边传来一阵咳嗽，接着是闷闷的骂声。阿泽回头瞅了瞅，是个同样被风刮得够呛的老水手，正拿着破旧的斗篷裹紧了身子。两人谁也没说话，隔着一段距离，各自硬扛着。都是天涯沦落人，或者说，都是这个鬼海上挣扎的命。

船只颠簸得不轻，甲板上的水洼被浪花打得飞溅起来，啪嗒一声砸在阿泽脚边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行程是真够煎熬的。刚从海露谷出来，想着靠着那几袋子海露果和海藻干混口饭吃，顺便看看这伟大航路是啥样。谁知道，一出港就撞上这鬼暴风雨，折腾到现在。
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阿泽赶紧用手捂住。刚上路没几天，那点路费被盘缠和意外花费磨得差不多了，身上就剩几块干粮和半袋子海露果。海露果这玩意儿，是大海给这穷人的口粮，味道一般，但胜在耐放填饱肚子。他看了一眼身边老水手，那人正盯着翻滚的浑浊海面，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
“这天儿，怕是还得颠簸一阵子。”老水手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阿泽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这人看起来不像穷凶极恶之辈，至少没盘算着抢他这点家当。以前在村里，老实巴交的也不咋地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现在跑出来，想看看能不能把海露谷的特产卖个好价钱，养活家里那老娘和两个弟弟。可现在看来，这大海片子，比想象中难混多了。

眼瞅着又一个巨浪打来，船头高高翘起，浪花直接喷了甲板上的人一脸。阿泽赶紧缩回头，嘴角还挂着点咸腥的海水。妈的，真想找个地方把这头该死的变异猪放了，至少它还能拱开点吃的，而不是光知道吃他的海露果。

猪……那头老馋的猪。

它现在在哪儿呢？在村口那片临时搭建的货摊里，还是已经在哪条小巷子吃成了猪胖子？阿泽心里想着，摸了摸怀里。那铜钥匙链子还在，猪鼻子上的小环子，是他用旧铁丝拧成的。说实话，这头变异猪确实帮了他不少忙，比如找到矿脉，或者开垦那些别人不敢碰的地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