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您听外头说的，那些人编排二妹妹，说的话可难听哩。”姜琳儿放下茶盏，坐在炕边，小心翼翼地往二夫人怀里蹭了蹭。二夫人梳头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手指在梳子上摩挲着，那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
姜琳儿心里直打鼓。前日里二妹妹过来说，夜里被下人撞见了她和一个外男在花园里说话，那些流言蜚语传得越来越离谱，说她私会情郎，意欲攀附权贵。虽然她早就觉得二妹妹不安分，可这话要是传到三夫人耳朵里，指不定会怎么闹腾。

“嗯。”二夫人应了一声，又拿起梳子梳了梳头发，那梳子在她手里转得飞快，像是想把什么烦心事都梳掉，“你身子要紧，别管闲事。”

姜琳儿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道：“可……可大夫人那边的赏礼，还有三妹妹托我带的些东西，总不能说没收到吧？”

二夫人停了手，终于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我给你说了多少次，不该插手你妹妹的事。你要是真缺钱，跟娘说，娘给你。”

姜琳儿咬了咬唇，终究是没敢再说什么，默默转回头去。屋里的气氛顿时又冷了下来，二夫人梳头的声音也停了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

正想着要不要再劝劝二夫人，让她别太为难二妹妹，忽然门外传来三夫人的声音：“姐姐，二弟妹呢？我跟她说几句话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在静悄悄的屋里格外刺耳。二夫人手上的动作一滞，随即又继续梳起来，只是那速度慢了不少。

姜琳儿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站起身：“三夫人来了！娘，我出去迎迎。”

二夫人没有应声，也无需应声。姜琳儿应得慌忙，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出去了。

院子里，三夫人正挽着三妹妹的手，预备往里走，看见姜琳儿出来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姐吗？今日怎么有空在这儿？”

姜琳儿连忙福身行礼：“回三夫人，几日前母亲有令，让我多担待二妹妹些。”

三夫人抿了抿唇，那笑容就没再延续下去：“哪里的话，都是自家姐妹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姜琳儿，“二妹妹她最近身子不适，有些话，还得劳烦姐姐跟她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