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地府的差役是干啥的，催命还催上瘾了是吧？

刚把那哭天抢地的老奶奶安顿好，刚给她熬了碗安神汤，一抬头，就看见门口站俩小家伙。一个穿着一身锈迹斑斑的破铁甲，小胳膊小腿的，正是上次送来的那怂包小无常，手里还提溜着个洗脸盆，盆里哗啦哗啦冒着泡，不知道装的什么。另一个嘛……得，一看就是他老爹，那身 牛头马面 的官服歪歪扭扭，灰扑扑的，活像刚从哪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这俩，一个怂包，一个话痨，凑一块儿，咋看咋别扭。

“大人……” 小无常怯生生地叫了一声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小脸憋得通红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，“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 他手里那盆水，泡着几块碎银子和几个发霉的馒头，冒泡就是反应。他估计是煮着煮着睡着了，没管住火，现在看我这屋子又黑又乱，估计是怕我嫌弃，特地煮了点“硬菜”赔罪。
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小家伙倒是有心，就是……太没用了。上次那事没弄利索，今儿这又是干啥？我闷闷不乐地摇摇头，准备继续埋头整理那些没用的破烂，谁承想那牛头马面打扮的鬼差突然就开了口。

“我说……”他抱着手，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，理直气壮，“上次那欠债不还的老虔婆，必须给我弄回来！她儿子明明欠了我家侄儿一大笔钱，赖账不还，简直没天理！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破棉袄给扔出去。一大笔钱？那老太太兜里就揣着五毛钱，还指望她儿子还钱？这不是猪油蒙了心，纯粹是瞎折腾！

我擦了擦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烦躁：“哥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可那老人家手里就那点钱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让她拿什么还？再说，她儿子也不一定认识她啊，上次去了家里，连个座都没给她老人家摆，估计是直接把她当乞丐给赶出来了。”

那鬼差一听我这话，脸唰地就拉长了，指着我的鼻子就骂：“你放屁！我侄儿是 gì？是给阎王跑腿的！他看上啥，那就是他的！那老虔婆还敢不认账？我告诉你，这事儿没完，定要让她儿子把她手里那点破玩意儿都交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