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我……我悔啊！”老奶奶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跟开了闸似的。我给她的搪瓷杯又添了点热水，她赶紧接过，没说谢谢，也没顾上喝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你说你这人家人模狗样的，怎么就信了那老虔婆的话呢？”我递给她块巧克力，她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去，手抖得跟风中的树叶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傻，太傻了！”老奶奶一边嚼着巧克力，一边抹眼泪，“那老虔婆说，让我死了之后去投胎，说这世道不公平，让我别管闲事。我那时候就迷迷糊糊的，想着死了就能投个好胎，哪知道……哪知道我这辈子都没过明白，倒 先来了地府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眼神黯淡下来。“我这辈子啊，就一个亲女儿，得病死了，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。后来找了个老伴，结果那老小子跑了，丢下我一个人，连棺材钱都没给。我这辈子，求的就是个安稳，哪知道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我赶紧打住她，给她倒了杯水，“都能来了，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这心里啊，还是放不下。”老奶奶摇摇头，眼神里满是遗憾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谁没有个后悔的时候啊，可人生没后悔药吃，能来的，就说明该面对的，都得面对。

就在这时候，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“谁啊？”我过去开门，一看，是个穿着一身黑白衣服的小哥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手里拿着一把哭丧棒，头上还顶着个阴阳眼，把个活人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你是……阎王爷？”小哥眼神里满是好奇，上下打量着我。

我哭笑不得，“我是这里的主人，叫我叶青就行。”

小哥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我叫无常，是来打工的。”

我愣住了，差点把水杯掉地上。“打工？地府还招人？”

小哥点点头，说：“是，我们阎王爷说了，最近地府太乱，缺人手，让我来给你帮忙。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这地府无常也来我们杂货铺打工了。看来，这地府的日子，还真是一天都不好过啊！

“行吧，那就先帮我干点活儿。”我指了指里面的货架，“这些都是些杂物，你先收拾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