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帅还在那儿直嚷嚷：“还钱！说吧，这周是找王老师还是赵老师？别告诉我你小子连那点破钱都拿不出来！” 他旁边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嬉笑着戳叶辰的胳膊，发出“ manque”的笑声。

叶辰脸上火辣辣的，攥着拳头的手心全是汗。他最烦这种当众丢人的事，尤其是在李帅这种自以为是的胖子面前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周确实没钱，不是没挣，是刚挣的，还没捂热乎呢。他接了个小活儿，帮隔壁美术社画了几幅海报，稿费刚到账，就被他随手塞进了抽屉。

“我……”叶辰喉咙发干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周围有几个同学围了过来看热闹，有人同情，有人幸灾乐祸，还有人跟李帅一起起哄。气氛有点僵，叶辰的脸憋得通红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老师围在那里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学生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儿，好奇地向那边张望。

叶辰下意识地循声望去，只见操场上那棵老槐树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。老者看起来年纪很大了，满脸皱纹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两盏古老的灯笼。他背着手，站在那里，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
“这谁啊？”李帅也停下了嘲讽，疑惑地朝操场张望。

“好像是镇上那个算命的王老头，”有认识的老生低声说，“怎么随便来学校了？”

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，那个老者突然抬起了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叶辰身上。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人群，直直地盯着叶辰，让人脊背发凉。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被看穿的感觉。他猛地抬头，正好与老者的目光对上。那目光太淡了，淡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你……”老者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你这小子，身上有东西。”

“东西？”叶辰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。空的！他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和半块硬邦邦的馒头。

老者摇了摇头，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：“不是你口袋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