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挠挠头，咧嘴一笑：“猛子，你这手刮猪刀这么漂亮？借我耍两下试试呗？”王虎嗓门大，但手劲儿不大，在集上混了些年，人还算和气。

杨猛把刮猪刀往案板上一顿，刀身就弹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道：“使不得，这是猪身上用的，可杀生，你的手没这功能。”

王虎哈哈一笑：“知道知道，我就是看你能把猪毛刮得片甲不留，这刀法肯定厉害。借我看看，长长见识。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拿。

杨猛连忙手一拦：“不行不行，这刀沾了血，不卫生。”他眼神扫过四周，集上人声嘈杂，卖菜卖豆腐的，吆喝卖药的，还有杀鸡的，他这刮猪刀往人堆里一搁，怪模怪样的。

“就是，就是，这刀不吉利。”旁边杀鸡的赵老六也帮腔道，他手上流水线似的拔鸡毛，眼珠子却时不时瞟向杨猛那把刀，“听说这刀刮猪最利索，猪皮都被它削成纸一样薄。”

王虎不死心，围着杨猛转了两圈，像个好奇的小孩。他伸手摸了摸刀背，入手冰凉，刀刃处却隐隐透着一股寒气。他啧啧称奇：“好刀，好刀，就是太邪门了。”

杨猛皱皱眉，这王虎虽然嬉皮笑脸，但说到点子上了。他道：“虎子，别瞎说，这刀就是一把刀，杀猪用的，跟邪门不邪门没关系。”

王虎缩回手，拍了拍肚子：“得，猛子说得对，刀归刀，猪归猪，我这肚皮还没吃饱呢，先去那边看看有大连上的肉铺，那猪肉新鲜，价格也好，老板还是个老熟人。”

杨猛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笑了笑，继续忙自己的活。他筛着一盆刚刮好的猪毛，手指翻飞间，猪毛就像是被他弹奏的乐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这手艺，不是人人都能学的。

王虎一边往肉铺走，一边回想着刚才杨猛的刀。这刀确实邪门，刮猪的时候那叫一个稳准狠，猪都像是没骨头一样被刮得干干净净。他想起自己杀猪的时候，那可是累得满头大汗，猪毛刮半天还刮不干净。

到了肉铺，王虎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最大的猪肉，肥瘦相间，色泽诱人。他走过去，对着肉铺老板大声喊道：“老板，来这块猪肉，得瘦也得多，剁成馅子。”

老板是个中年汉子，笑呵呵地应了一声，麻利地剁了一块猪肉递给王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