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，今儿个这猪，看着就生猛啊。”

给杨猛抬猪的伙计抹了把汗，指着圈里那头正甩着蹄子拱地的猪，语气里带了点抱怨。那猪皮毛黑得发亮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人时眼珠子直转，獠牙还时不时噌地探出来一下，活脱脱一头煞星模样。

杨猛蹲在旁边，手里捏着个杀猪刀，刀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。他吧嗒嘴，抽了口烟，瞅都没多瞅那猪一眼，语气悠闲得很：“猪就是猪，能跑能跳说明身子骨好，不挑食。”

这老板娘老赵，是镇上肉铺的老搭档，每天都把活猪送来。杨猛管杀猪，她管挑框卖肉，合作得挺愉快。老赵性子直爽，爱听杨猛这直来直去的，不像有些手艺人，吭哧吭哧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。

“好是好，就是难对付。”老赵撇撇嘴，“今儿个我进去按住，它还挣脱了，差点把我裤子都给拱破了。”

杨猛嗤笑一声：“那是它觉得你按得不够稳当。要我说啊，对付这种滑溜的家伙，就得讲究个技巧。”

老赵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要是说技巧，我就不跟你争了。但你那杀猪的手法……啧，上下翻飞好几次，那猪还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瘫了。这手快的，打起架来……”她咂咂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老赵我可是听人说过，你这杀猪的手艺，不比那些练武的差。”

这话杨猛听着耳熟， 乐了：“老赵你少贫嘴。杀猪跟练武能顶啥事？手快就行，省得那家伙什子磨得人心烦。”

他话是这么说，但心里琢磨的可多。他这杀猪的手法，讲究的是精准、利落，下手一道，那猪连痛感都没完全感觉到就断气了。这要是换成人……杨猛摇摇头，不往下想。

猪圈门咣当一声关上，伙计把猪弄上了秤，开始念叨着重量。杨猛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准备动手。他先是掐了掐猪脖子上的人中穴，确保昏迷彻底，这才手腕一转，杀猪刀划出一道血线。

血水顺流而下，猪身一沉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
杨猛不紧不慢地开始卸猪。劈半、去内脏、刮毛……手脚麻利，不着痕迹。刀是尖利的，但用在他手里，没半分张扬狠戾，只有一种极致的流畅。老赵在旁边看着，看得有点入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