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到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张伟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堵着的火气总算下去不少。直播间里还在吵吵嚷嚷，弹幕跟下饺子似的砸过来，各种感谢和“下次还来”飘得到处都是。他咂咂嘴，今天这单，又闷声赚了一笔。

“行吧，今天就到这。”他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，“明儿同一时间，老地方见。大家伙儿记得到时候多带点红包，不然下次我可不烤那么好的肉了！”又挤挤眼睛，一群人又是一阵哄笑。

关掉直播，后台数据已经开始飞涨。张伟没心思看，抄起旁边的水壶灌了一大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直哼哼。刚才直播时累得他背都僵了，现在才缓过来。

收拾东西，他开车回家。刚拐上小区路，就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楼下，车窗摇下来半个脑袋，金丝边眼镜，一看就是大人物。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哪是住这的小老板啊，跟电视里演的富二代似的。

“张师傅？”那人探出半个身子，声音有点飘，“我是盛世餐饮的赵总，打你电话没人接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张伟心里叫苦，谁让他手机没电了呢。车上人不少，他赶紧把烤架收好，从后备箱里掏出个保温盒。赵总嫌疑犯似的打量了一圈，眼神里透着审视，最后落在了保温盒上。“烤肉？”他皱了皱眉，“我们这儿不搞这种粗放的，太不卫生。”

“赵总您误会了，”张伟搓着手，尽量让态度显得谦卑，“我这不是街边摆摊玩票的，纯粹兴趣。这肉……是我自己家养的，喂的玉米，安全着呢。”他把手机递过去，点开刚直播完的录像。

赵总戴上耳机，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张伟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意思。过了半天，赵总摘下耳机：“这手艺，确实不错。”

张伟一愣，还有这种好事？他正琢磨着怎么接话，赵总又开了口：“盛世餐饮想找个长期供应商，连锁店，要求高。你那肉，行不行？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我？”张伟傻眼了，他连十平米的摊位都守不住，上哪给人供货去。赵总看着他的表情，眼神更精了：“别害羞。我听说你家那肉，是现宰现烤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