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在垃圾桶里磕灭了，火星溅出来，“啪”一声闷响。刘枫踢开脚边的落叶，走到公交站台底下。电子钟的数字咔哒跳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个催命的闹钟。他盯着那玩意儿，心里有点烦。

今天这班次实在顶不住。早上被老王指着鼻子骂绩效，中午饭都没吃，现在客户电话一个接一个，全都是催着改方案的。刘枫捏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蚂蚁，嗡嗡嗡地吵得人心烦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旁边的自带椅子上。刚想眯会儿眼，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刘枫，你在哪儿呢？我找你好久了！”

刘枫抬起头，一眼就看见站在站台边的林薇。她穿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脚踩一双帆布鞋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纸袋。今天她看起来挺精神的，眼角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。

“林薇？你这形象挺适合拍广告啊。”刘枫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大周末的，来这儿找我干嘛？”

林薇噗嗤笑了一声，小跑过来：“这不是看见你手机号，想起你呢。我给你带了点吃的，刚买的草莓蛋糕，热乎着呢。”说着，她把纸袋递过来。

刘枫接过纸袋，感觉挺沉的。他扒拉开包装纸，一股甜腻的香气飘出来。“行啊，林薇，你挺贴心啊。”

林薇被他逗笑了：“就当我欠你个人情。上次你帮我挡了那几个客户，我还没谢谢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王总那边的事，有进展了吗？”

刘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别提了，他那边根本不讲理，非要我让利三成。我这边已经跟技术组说好了，这项目做不了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：“这可不行啊，你都投了这么多精力了。要不，我再想想办法？我有个朋友在行业里混得挺深，或许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刘枫摆摆手，打断她，“事已至此，没办法了。我明天直接跟王总说辞职吧，反正合同也快到了。大不了重头再来。”

林薇看着他情绪有点低落，小声问：“你是不是又跟刘菲菲闹矛盾了？”

刘枫心里一紧，脸色更差了。他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闷头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：“她那边……挺难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