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在垃圾桶里磕灭了，火星溅出来，“啪”一声闷响。刘枫踢开脚边的落叶，走到公交站台底下。电子钟的数字咔哒跳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个催命的闹钟。他盯着那玩意儿，心里有点烦。

公司那帮小人，刚才开会还在背后捅刀子，现在倒好，连他连累带充的业绩都拆台。看着报表上那些灰绿色的负数，刘枫嘴角抽了抽。生活这破事，就像这等车的过程，一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。

烟雾缭绕的公交站里，稀稀拉拉几个等车的人。旁边情侣在腻歪，年轻人掏出手机刷视频，老奶奶则颤巍巍地数着手里那几毛零钱，准备坐车去买二锅头。刘枫往旁边一站，看着他们，心里更加没劲。离婚协议书都草拟好了，前妻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好像他欠她天大的人情似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来。是刘菲菲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还没下班？”

刘枫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。他回了个：“玩命呢。”心里骂了一句，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贴心了？

消息发出去，他心里莫名有点不自在。好像……好像他生活里，突然多了点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似的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这种荒谬的念头甩开。没差，都是过去式了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车来了。 Fahrer (司机)哎声喊道：“上车，最后两块钱！”刘枫提着包就冲上去，后门板开处，一股混杂了尾气和炒菜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车里人不多，座都被占着。刘枫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刚放下包，手机又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还是刘菲菲。这次是电话。

“干嘛呢？”他接起来，语气有点冲，好像是对着谁 puzzles (生气)。

“下班了没？”刘菲菲在那头笑，“我 edits (编辑)完稿子，出来吃饭呢。你过来不？”

刘枫嘴角不自觉绷了一下。这丫头，越来越会黏人了。以前他巴不得她离得远点，现在倒好，心烦意乱的时候，怎么反而觉得有点……习惯？他皱着眉头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刘枫？”刘菲菲的声音有点小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也不知道在应什么。

“那……我等你啊。”刘菲菲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