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甩了甩胳膊，晨风吹得他这件粗布军服紧贴在身上。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“噗噗”作响，他勒了勒缰绳，马儿便慢了下来。身后队伍歪歪扭扭，像一串被扔到沟里的烂杏核，稀稀拉拉地走着，还时不时有人回头，瞧瞧自家这位新营管。

“都给我站住！”赵立扬声喊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教场边却格外清晰。那帮兵油子动作一僵，随即又继续晃悠，只把头扭得更欢了。

赵立皱了皱眉，抬脚踢了踢前面一个走得飞快的兵卒。“我说啥呢！”那兵卒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，连连摆手，“新来的？别激动，新来的？”

赵立盯着他，眼神锐利得很。“我上任还不到半个时辰，就听见你们背后议论纷纷。一个营的兵，连个整齐的步伐都走不好，像什么玩意儿？”

那兵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嘟囔道：“营里混着呢，谁管谁啊……”

“混？”赵立冷笑一声，“我赵立来，就为着把这营里‘混’的劲儿给砸出去！都给我排齐了，谁敢再嘻嘻哈哈，我割了他的舌头！”

这话一出，那帮兵卒明显一愣。这新来的营管，看着年纪不大，脾气倒狠！有人忍不住嘀咕：“不会真割吧？”

“想造反了？”赵立猛地转过头，目光如刀，直视那个嘀咕的人。那人吓得一个激灵，立刻闭了嘴，额头上直冒冷汗。

“都给我好好走！”赵立挥了挥手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们是不是真的连最基本的纪律都没有！”

队伍重新动了起来，虽然依旧歪歪扭扭，但总算走成了一行。赵立却不管这些，他走到队伍前方，亲自拿着令旗，跟着队伍慢慢走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观察着每个兵卒的状态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从他们紧握缰绳的手，到他们微微颤抖的腿，都一一收入眼底。

走了大概一里路，赵立突然停下脚步，令旗一挥，示意队伍停下。他指着前面一个骑白马的兵卒。“那个，下马，跟我来。”

那兵卒一愣，连忙翻身下马，恭敬地跟在赵立身后。

“说说，你当兵多少年了？”赵立问道。

“回营管，三年了。”那兵卒低声回答。

“三年了还走不稳？”赵立看着他单薄的身板，再看看他那双明显未经锻炼的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