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过五分，林涛站在公司楼下等电梯。衬衫领口已经有点皱了，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那儿，活像条垂死挣扎的鱼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看，电梯离他还有五分钟车程，五分钟足够他思考人生了。

“最近这班岗做得是真累，”他嘟囔着，看着旁边大楼外墙剥落的瓷砖，“感觉自己就快变成砖头一块了，还带水的。”

电梯终于“叮”一声开了。林涛挤进去，正好和刚上来的社畜赵磊碰个额头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那扛把子人物吗？怎么，今天准备迟到啊？”赵磊嬉皮笑脸地问。

林涛皱了皱眉，低头看了看表。九点零三分，不算迟到。“托你吉言，刚踩点到。”他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却惦记着昨天没看完的小说，书里那主角明明可以打脸反派，结果愣是被砍了一刀，真是气人。

“行吧，就当你提前踩点了。”赵磊打着哈哈踹了踹旁边隔板，“对了，周末公司搞团建，去郊外爬山，你报名没？”

林涛手一摊，“没空，老妈说让我陪她去看广场舞表演，说是为了锻炼身体，宣传革命传统。”

赵磊差点把刚到嘴的咖啡喷出来，“妈的，广场舞？那玩意儿比上班还累，你那老娘还是个领舞的，完了还得教人，你这不是自虐嘛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涛一脸无辜，“她老人家说了，我必须得陪，不然以后指不定又给我安排什么相亲呢。”他想起老妈塞到他包里的相亲信息，浑身不自在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赵磊拍了拍他，“周末我带家属去，你老娘要是真想跳舞，我老婆还能凑合跳两下，虽然主要任务是负责喊口号。”

电梯到了十三楼，林涛快步冲出去。刚拐进办公室走廊，就听见人事处老李扯着嗓子喊：“林涛！林涛！你爸让你去他公司一趟，说是谈点正经事！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“爸，什么事儿啊？”

他爸林建国是个小老板，开家装修公司。每次他爸找他，林涛心里都像压块石头。“本来想让你周末跟我去个地方，”林建国指了指手机，“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。”

“爸！”林涛差点把脑门拍在地上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？我这天天加班，哪有时间谈恋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