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下个不停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李明把头缩在昏暗的屋子里，身上那件捡来的破雨衣又湿又冷，贴在骨头上直发寒。他盯着手里这根钢管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虽然断了一截，但依旧能派上用场。

楼下的动静停了大概一刻钟，又响起来了。这次枪声少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拖肉的声响，还有几个粗喘的咆哮。李明皱皱眉，把钢管往门后一靠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雨下得邪乎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。出去找点吃的？还是安安稳稳等雨小点？

想了半天，他最终决定还是先等等。外面那些声音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，硬闯出去估计是找死。他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黑得跟伸手不见五指似的，只有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，亮得刺眼。远处似乎有点火光晃动，但隔着这么远，看不清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李明心里有点痒痒。要是能过去看看，搞点吃的，顺便探探情况，岂不是美事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手里啥也没有，就一根破钢管，去了也是送菜。可就这么窝在这里，肚子迟早是饿垮的。

“妈的，真是憋屈。”李明骂了一句，顺手把窗帘拉到一半。屋里光线顿时暗了下来，只有墙角那盏捡来的油灯，投下昏黄的光晕。他桌上那本破旧的《现代野外生存指南》又被翻了出来，虽然大部分内容早就看不懂了，但上面关于利用火种和自然资源的描述，偶尔还能给他点启发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窗户纸突然被捅了个小洞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握紧了钢管，屏住呼吸盯着那个破洞。

外面没人说话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靠近。李明的心跳得飞快，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。他死死盯着那个破洞，一动也不敢动。

几秒钟后，一只布满泥巴的手从破洞里伸了进来。紧接着，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臂。是个女人，李明看清了。

女人脸上全是污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怯意。她左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，看不清楚是什么，但形状有点像是个小本子。她似乎也怕李明发现她，动作很慢，一点点把脸往里探。

“……求求你，让我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