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穿”透了李明单薄的衣衫，像无数根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。他扯了扯领口，呵出的白气更粗了些，在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雾。楼下的水声还在响，雨点敲打的声音单调得让人发烦。

“又是个啥情况？”李明靠在窗框上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脑子里全是昨天那个新闻片段——大城市被不明病毒侵蚀，电力中断，通讯中断，人们像疯了一样……最后只剩下一片废墟和嘶吼的怪物。

怪物？李明的手指在窗玻璃上无意识地划拉着。昨晚被发现的那个……在便利店门口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扑过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。

嗬嗬……红眼睛……李明想起那个怪物扑倒自己时，爪子划破他胳膊留下的伤口，还有那股……烂肉一样的味道。
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转头看向对面的居民楼。楼体布满了裂缝，看起来摇摇欲坠，但暂时还算稳固。楼下的小巷里，积水的表面漂浮着几片塑料袋和不明污物，像一道丑陋的画卷。

不能久留。李明眼神一凛。便利店那边似乎有动静，不是雨声。窸窸窣窣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找东西。

他定了定神，悄悄溜到门边。门锁被拆过，只剩下一个豁口。他试探着推了推，门还能勉强关着。深吸一口气，李明退回房间，从床底下摸出昨夜藏好的撬棍——一根从坏掉的家具上拆下来的钢管，一头锈得发亮，另一头被他用布条缠了缠。

握住冰冷的钢管，李明心里有点发毛。这栋楼里住了快半年，他是最后一个还在的人了——至少，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。每天都是一样，饿着肚子，盼着雨停，等着……什么？

等着死亡吗？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李明脸一红，赶紧别过头。他攥紧了钢管，骨节微微发白。不能死在这里，绝对不能。

蹑手蹑脚来到门口，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雨声还是那么烦人，但确实有新的声音——慢悠悠的拖拽声，夹杂着沙沙的抓挠声，就在楼下的巷子里。

怪物……来找吃的了？李明握紧了钢管，心跳有点快。他死死盯着门缝，眼睛几乎要贴上去。如果怪物冲上来，他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