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还在下着雨，不大，但是冻得人骨头缝里直钻。李明把破旧的军大衣裹得紧紧的，蹲在废弃建筑的二楼窗户边，眼睛像鹰一样扫着街道。

三天了，自从那天的陨石雨落下，一切都变了。电视里还在播放新闻，但那些主播哭天抢地的声音，早就被风声雨声盖过了一半。现在谁还信电视？谁还信政府？能让你活下的，只有手里的家伙和脑子。

他手里现在有把匕首，不是什么名贵的货色，就是从隔壁超市老板身上搜来的，刀刃还带着点暗红，估计是砍进去拔出来的时候蹭的。但这玩意儿好用，比他之前手里那根弯曲的钢筋强多了。

地上不远处，躺着一个人。穿着雨衣，姿势扭曲得像条死狗。李明皱了皱眉，没去管。这里每天都有人死，要么是饿死，要么是冻死，要么是……死在其他人手里。他已经麻木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叫得他自己都嫌弃。李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看了看手里那点不多的饼干碎屑——早上捡来的，现在看来，也就够塞牙缝的。这鬼天气，别说找吃的了，就是找个完整的屋檐都能费老大劲。

他往下看了一眼，街道上积水没过了脚踝，几辆车泡在水里，像搁浅的咸鱼。远处传来低低的吼叫声，不是人的声音。李明耳朵动了动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些声音越来越频繁，越来越近。他该走了。

从窗户翻下去有点难，但不翻下去更难。他咬了咬牙，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，踩着湿滑的窗沿，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水里。

水花溅了他一脸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不敢停留，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朝着街对面那栋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写字楼走去。

一路上，他踢到了什么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双鞋。皱巴巴的，估计早就不属于它主人了。李明没多看，一脚踢开，继续往前走。现在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，管闲事的结果，通常就是自己跟着一起死。

头顶上方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李明猛地抬头，但什么也没看到，只有阴沉沉的天空和飘落的雨丝。他甩了甩头，肯定是眼花了。

接近写字楼的时候，他放慢了脚步。这栋楼看起来比他身处的这栋建筑要安全，但同时也意味着，里面可能有人，可能有……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