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下周就办完？"罗小菲掰着手指头数啊数的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那咱们赶紧去凑热闹？我准备点瓜子花生带过去，图个吉利！"

我心里直摇头。这八卦精，什么时候能正经点。表姐张瑶现在哪是办遗嘱的事啊，跟打仗似的，每天往医院和法律所两边跑。说她精明那是真精明，这遗嘱办得滴水不漏，连我这种旁观的都看得心惊肉跳。

那天去医院送她补品，她正跟律师小王勾肩搭背的。小王二十出头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是个老实人，但张瑶对他说话那股劲儿，让我想起高中班主任——咄咄逼人。她翻着几页打印好的文件，时不时哼哧哼哧圈点，"这个协议条款太宽了，必须改！我那套老宅子不能算进遗产，那是我继母给的！"

小王脸有点红，Overlap词都忘了。"表姐，您是怕律师不专业？要不...我给您换一个？"

张瑶嘬了口凉白开，眼皮都没抬："省事？我这是找麻烦呢！你刚毕业，学东西快，孕妇体质，脑子转得溜。这事儿就你办，别给我摆谱！"她说完拍了拍小王的胳膊，力道不轻，"先给我划重点，这‘不可抗力’条款是不是意味着，万一我...提前去了，这些财产还能给孩子们？"

小王手一抖，那水杯差点没拿稳。我躲在门口偷瞄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这姐们儿，说话直接是往人心口扎刀子啊。

送走小王，张瑶才扭头看我。她额角还贴着透气纱布，那是前天做个小检查留下的。阳光打在她脸上，细看能发现眼角有细纹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像刀锋。"晓月，你啧啧啥呢？"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，力道透着点狠，"不是跟你说过，我搁这儿开会呢？"

"开会？"我瞪大眼，"跟律师开会？"

"比开大会还热闹！"她神秘兮兮的笑了笑，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，"给你带了个-present，某个会上的‘小收获’。"袋子沉甸甸的，我拿出来一看，里面是一小叠红本本，封面印着“北京市房产证”。

"这是..."我手都在抖。

"周叔叔家那套公寓。"张瑶翘着二郎腿，靠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姿态像个胜利者，"他前两天打电话来，说那边拆迁补偿款到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