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家人们谁懂啊,表姐就是那种特别精明的人,从小就看着她鼻子都挺得老高。结果老来得病,一查还是绝症,逼得她摊牌,连夜就要立遗嘱。我跟着去医院,看她跟律师卷着袖子挨个确认财产,那股劲儿,啧啧,真没想到这泼冷水浇得透。
小说内容
我蹲在医院走廊的台阶上,闻着消毒水混着咳嗽药味儿发呆。表姐林晚就是此刻最让人抓狂的存在,前一秒还在麻将桌上当活宝,后一秒就稀里糊涂躺下了。
"姐,医生怎么说?"我掰着手指数着第三根烟卷儿,"肺癌晚期这种……能活几年啊?"
林晚把针管往输液袋里推了推,指甲掐得发白:"活五年算好的。"她笑得比哭难看,"反正我家祖坟冒青烟,三十五岁就喜提绝症套餐。"
我这暴脾气表姐,平时看见她都得眯着眼说话。可此刻连滚刀肉都成了啥?想想之前她五十米冲刺赢我摸鱼零食箱的事,气得我肺都炸了。
"立遗嘱这种闹剧别整。"我叼着烟头晃悠,"钱都归我妈那窝囊废弟弟?"
林晚突然揪住我胳膊:"哎哎哎,你听听这个。"雪白的病历纸上,她刚让律师圈出了一大串数字,"我那套城西房子,竞标价七百三,你说判给谁合适?"
我差点被烟呛到。这精明人可真是绝了。五年前买那房子时,她扔出三千万招标金把开发商整到破产重组,连中介都说她脑子比计算机还狠。
"感情你这是考验我?"我揉着她发顶,发现她头发明显比半年前软了,"当年跟我抢绣球,现在倒好,全家都指望她养老?"
林晚把冰凉的手贴在我掌心:"脑子转不动了。"她喘着气,"但钱得安排明白,听说那种病后期花钱如流水。"
说这话时她眼睛亮得吓人。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声,林晚突然路都走不动道了,整张脸都红了。
律师往我们这边踱步,西装裤擦过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鼓点。"林小姐又在精神恍惚?"他摘下金丝眼镜,"您儿子不是在法国读军校吗?"
林晚抓着我的手突然变紧:"他刚下飞机。"她声音闷得厉害,"但我想把保险单弄到隔壁医院去。"
我踹了踢垃圾桶:"哪个负心汉又骗你走钱?"想起她大学时为爱分手,钱存折空了三个月的事,气得我在宿舍喂猫都砸了碗。
林晚眼睛倏地瞪圆了。她后槽牙磕得咯咯响,突然抓起我当人盾往前冲。"律师,保险合同先签这个条款!"她指着条款像在抢烙饼,"要是儿子连问都不问……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