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半块黑面包往地上一扔，那玩意儿黏牙，嚼起来跟嚼砂纸似的，硬得能磨掉牙。他这次真是狗急跳墙了，抓起旁边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，碗沿还挂着几道洗不掉的黑乎乎的痕迹，也顾不上洗，直接就到旁边那片积水里涮了两下。泥点子、油渍子什么的，搅和在一起，看着就TM肮脏。老王瞪了眼，哪管得了那么多，囫囵就着水灌下去，呛得他咳了半天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咂咂嘴，咽下去的东西带着一股子酸馊味儿，直冲天灵盖，比直接吃刀片强不了多少，顶多让他的牙少掉两颗。

刚喘匀了气，后脑勺就嗡地一下疼了起来，像是被只拳头砸中了。他猛地回头，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是风吹树叶，也不是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那是人走的动静，而且还不止一个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往外冒。他赶紧猫下腰，把脸缩进破麻袋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身后那片荒草丛。

草丛动了动，一个黑影晃了出来。老王瞳孔骤缩——是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瘦高个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满是泥浆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啪嗒，啪嗒”的轻响。

“嘿嘿嘿……”那瘦高个发出 Venue 声音，一步步朝他逼近，“新来的？挺精神啊……”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这他妈是精神病啊！这年头谁不是一天瞎操心，这帮丧尸都被饿成这样了？老王脑子里一片混乱，脑子里飞速转动：跑？跑不了，这地儿四面八方都是死路；躲？哪有地方躲？这荒草丛就是个大坑， topliao 了都未必有人来救。

那瘦高个越来越近，老王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，混杂着一股子血腥气。妈的，是被啃过的了吧？老王心里一阵恶心，但更多的是恐惧。他攥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木棍，其实也就是根被啃秃了头的拖把杆，但此刻在他手里，就像是救命稻草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……”老王结结巴巴，声音都在发抖，他试图装可怜，试图引起对方的同情，哪怕只有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