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半块黑面包又干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老王嚼得龇牙咧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刚吞下去的渣滓都呕出来。前两块面包里夹着铁片儿就算了，这最后一块，他愣是在里面薅出来半根手指粗的锈迹斑斑钢筋，牙得差点没掉下来。这破世道，连吃的都这么不正经，老子是招谁惹谁了？

老王把那根钢筋随手往地上一扔，狠狠骂了一句。他缩在废弃工厂的夹层里，外面天色阴沉沉的，风刮过烂铁皮的时候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重生回来三个月，这破末世简直比他上辈子活得还憋屈。

想起之前那神经病孕妇，老王就觉得头皮发麻。那娘们儿天天抱着个快生了的肚子满大街乱窜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救救我孩子，救救我的孩子”，见人就咬。要不是他当时反应快，躲进这废弃工厂，现在估计也变成一堆模糊的影子了。

“妈的，那娘们儿现在死哪儿去了？”老王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浑身上下骨头咔咔作响。重生这三个月，他哪儿都不敢去，就窝在这破地方，靠着搜刮来的 rádio（收音机）电池和烂书度日。偶尔外面传来几声嘶吼，或者尸体被拖走的气味，就让他心惊胆战。

不过最近，外面的动静好像越来越多了。老王从夹层里探出头，眯着眼往外面瞅。街道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身影，行动迟缓，眼神空洞。妈的，丧尸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随即又松了口气。这破地方，迟早得有人来清理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块黑面包，以及一把从废弃警车里翻出来的匕首。这匕首不大，但削铁如泥，是他唯一的依仗。除此之外，只有一个水壶，里面是浑浊的水，但总比干渴强。

“管他呢，先填饱肚子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把剩下的半块面包塞进嘴里。这东西反正也咽不下去，能嚼两下解解馋就不错了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声惨叫。老王精神一振，赶紧缩回头里，眯着眼睛仔细观察。

只见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街角拐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瘦高个，手里拿着根撬棍。他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垃圾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