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刚停在学校门口那栋歪脖子教学楼下，李浩就从后座弹射过去，嘿咻嘿咻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半死的榴莲，里面有根葱插着，活像尊从南洋请来的神像。

“美女，要‘神像’不？”他擎着榴莲，对正要进校门的苏染暴露了半张脸。苏染正低头看鞋带，冷不丁被人突然搭话，吓得差点把刚到嘴边的雪糕吓掉。

雪糕掉地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校门口格外刺耳。好几个探头探脑的学生都看见了，纷纷往这边指指点点，小声议论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大少吗？怎么，又想当校门口的乞丐皇啊？”有个学弟故意凑过来起哄。

李浩根本懒得理他，眼睛死死盯住苏染。这姑娘今天穿得挺特别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外加件简单的白T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侧脸线条流畅得像刀削过似的。离得老远就闻到她身上飘来的淡淡洗衣粉味，比什么香水都好闻。

苏染赶紧想把雪糕捡起来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李浩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的胳膊，两人差点贴在一起。苏染的脸立刻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李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这笑容在他爹面前是“盛气凌人”，在他面前倒显得挺憨憨的。“美女，刚才是我唐突了。不过……”他凑近点，说话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雪糕，就当是你……呃，认错我的见面礼？”

说着，他弯腰准备捡。

苏染慌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……”手忙脚乱地想蹲下去捡。

李浩眼珠子一转，突然一把抢过雪糕，往自己嘴里塞。冰凉的东西刚碰着舌头，他就咧嘴直叫：“嘶——好冰！”

“你……”苏染气得直跺脚。

“哎呀！”李浩突然哎哟一声，猛地抬头，咧着嘴笑，指了指雪糕，“忘了你们女生不吃这个！这玩意儿……呃，你们女生不都喜欢吃甜的嘛？”

说着，他随手把雪糕往苏染身上一抛。

雪糕在空中划了道弯线，不偏不倚砸进苏染的T恤里。苏染吓了一大跳，手忙脚乱地低头去看，白衬衫已经被沾上了一片深褐色的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