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一到，老张头收拾包就想溜。设计公司那套事儿，别看人前挺风光，实际上是跑腿打杂的活儿。老板是二代，整天准点下班，剩下的人就都像陀螺转。老张头这人，就是抗压，只要别找麻烦，啥都行。出来打了个车，往租的房子走。

司机师傅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，一路上只响了两声喇叭，其余时间就放神户离岛的小酒馆调音。老张头叼着烟，看着窗外霓虹灯一盏盏亮起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该买哪条煎饼果子。唉，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那个翻译工作，现在扯进这潭浑水里，脱身都难。

拐进小巷子，老张头摸出钥匙开门。房子在六楼，土间地板泛着霉味儿，上方天花板滴水，每天晚上听着像是有人半夜哭。前几个月，老张头听邻居说附近一栋旧公寓有怪事儿，吓得他整晚不敢出门，现在听多了，倒也松快了些。

刚踢掉鞋子，手机就炸了。是前同事老刘，说新来的客户是“吃人的公司”。老张头皱眉，这事儿还升级了？挂了电话，他走到窗边，看到楼下便利店老板娘正蹲在垃圾桶边捡东西。那家便利店开了五年，一直由她一个人打理，晚上不关门，说是等个住客。但老张头从没见过有人来买醉或者买药。

“老板娘！”老张头吼了一声。

那人回头，手忙脚乱地揣着什么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老张头走近，看见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，估计是路人丢的。“扔了吧。”老张头说。

她愣了一下，把信封塞进柜台深处的抽屉。老张头心想该死，早知道事先问清楚。回头找东西擦拭地板，突然手被窗户夹到。低头一看，手背冒了血珠，旁边还沾着点白边——全是灰尘，可怎么像血？

“聒噪什么！”老板娘突然吼道，声音尖锐得让老张头一哆嗦。

“我……”他急忙解释，“手被门夹破了。”

“破手能干活？”她瞪眼，“明天别指望我来打扫！”

老张头讪讪地走了，心里嘀咕这地方邪性。他打开该死的漏水天花板，突然发现墙角有个干涸的水洼，泥里夹着几根人发。老张头一阵反胃，抄起拖把就砸过去。

砰！

一声闷响，天花板突然崩了个洞。冷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腐肉味儿。他哆嗦着摸黑往外爬，跑出房间时，看见墙上多了几行字——全是血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