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一到，老张头收拾包就想溜。设计公司那套事儿，别看人前挺风光，实际上是跑腿打杂的活儿。老板是二代，整天准点下班，剩下的人就都像陀螺转。老张头这人，就是抗压，只要别找麻烦，啥都行。出来打了个车，往租的房子走。

车窗外，东京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老张头脸照得发白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月房租还得上，不然房东那老娘们儿真能拿房门跟他对峙。前阵子为了个设计稿，跟客户闹掰了，老板倒好，直接甩锅让他赔笑脸。老张头发根子都跟着疼。

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。司机师傅说：“到了，这里下车吧。”老张头付了钱，拎着包往出租屋走。路过一栋公寓楼，玻璃幕墙在路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突然，他眼角一瞟，好像看到楼顶有个黑影，一闪而过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老张头心里嘀咕，加快脚步往家赶。这城市大，住得远，每天来回就得踩两回点。他今年四十出头，老婆早离婚了，孩子跟着前妻，一年见不上几次面。老张头就想，要是混出个人样，孩子至少能多见点面。

推开租的房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的老张头甩了甩包，把门关上。屋小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加个老旧衣柜，就这些。窗外是喧嚣的街道，可屋里总是静悄悄的，连只耗子都稀罕不来。

刚坐下喘口气，后脑勺“嗡”一下。老张头懵了，这是哪儿来的声音？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没动静，街上车水马龙，谁也没惹他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老张头揉了揉后脑勺，刚想坐下，电视突然响了。他愣了一下，这破电视坏了一个月了，房东说修不过来，电费也停了。老张头皱眉，绕到墙边摸插座，结果发现线松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线插紧。电视屏幕亮了，但没信号。老张头叹了口气，走到书桌前，打开台灯，想写点东西。前阵子那设计稿，他熬了十几个通宵，现在想想，连觉都没合眼。

写着写着，他手一抖，笔掉在桌上。就在这时，电视突然又响了。这次声音不大，像是有人在说话。老张头拔了插座，电视灭了。他一咬牙，地毯下摸了摸，找到遥控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