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揉着太阳穴，只觉得脑袋嗡嗡响。外头鼓声咣咣响，像是催命的阎王锤，敲得人心里直发毛。他挥挥手，让旁边的小太监退下了，自己对着空荡荡的御书房，声音沙哑地问：“传旨，让李国桢火速来见寡人。”

小太监刚走，崇祯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都几点了，李国桢还是没影儿。前线战况吃紧，兵部那边却连个像样的捷报都没送来，这像话吗？

崇祯在椅子上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又坐下。外头的鼓声没停，反而越敲越急了。他想起昨儿个礼部的奏折，又是弹劾兵部，又是说朝中官员瞎操心的。合着把所有罪过都推给寡人一个啊？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门被推开了。李国桢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，跪倒在地：“陛下，罪臣李国桢参见陛下……”

崇祯没说话，盯着他看了两眼。李国桢这老狐狸，也不知道在哪儿混了几年，脸皮比城墙还厚。崇祯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说吧，边关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李国桢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回陛下，锦州……锦州出事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像针似的扎进崇祯心里。

崇祯猛地一拍桌子：“什么？！”

李国桢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解释：“关宁镇急报，蒙古铁骑……铁骑烧了右屯卫，如今正向山海关进发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崇祯的脸一下子白了。锦州是长城要塞，怎么会被蒙古人给占了？这要是让蒙古人进了关，燕京……

崇祯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愤怒。他一生都在跟蒙古人斗，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北边防线，怎么现在就……

“李国桢！你给寡人说清楚！”崇祯吼道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为什么军报迟迟不报？！”

李国桢跪在地上，冷汗直流：“回陛下，都是……都是兵部……”

崇祯打断他：“别拿兵部当借口！寡人要的是实话！”

李国桢咬了咬牙，声音更加颤抖了：“是……是孙承宗大人……他……他病重了……”

崇祯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孙承宗是兵部尚书，也是镇守边关的大佬，这些年靠着兵部和辽东军稳住了北边战线。可惜啊，这老家伙也老了，病倒之后……

崇祯闭上眼睛，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