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心里那股子烦躁啊，简直如同火上浇油。外头的兵荒马乱的消息，一刻不停地往这儿灌，连绵的奏折堆得像座小山，他可没那个闲工夫一个个仔细看。西边李自成的大军蹭蹭往北京逼近，东边清军也磨刀霍霍，虎视眈眈。内里账上的银两更是见底，刚凑起来应付东边，西边又来一堆要钱的主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！”崇祯把奏折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再凑也不够啊！这仗，怎么打？”他不是没想过和谈，可眼瞅着大明朝就这么点家底了，实在没底气和那些蛮夷谈什么条件。每次朝会完，他都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打得晕头转向。

御花园这边，老太监刘把式正哼哧哼哧地练着铁棍子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什么狗日的九千岁，我老刘就能干过他！”旁边几个宫女也跟着起哄笑骂。这帮老东西，日子再难，也是宫里的主人，活得比他这个皇帝滋润多了。

崇祯看着他们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当初他即位的时候，也是一番豪情壮志，想把这大明朝撑起来。可现在呢？内忧外患，一片惨相。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选错人了，当初要是立了福王，或许现在就不会这么焦头烂额。

“皇上，”一个内侍小心翼翼地跑了进来，气喘吁吁，“东宫那边来了旨意，说……说……” 崇祯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说什么？说太子不学好？还是说定国公又和谁起了冲突？” 内侍赶紧说：“不是，是……是李皇后求见。” 李皇后？崇祯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自从进宫以来，话就很少，性子也闷，平时基本不怎么露面。这些年他忙得脚不沾地，皇后更是深居简出。她怎么突然想见他了？

“让她进来。”崇祯定了定神，挥了挥手。

不多时，李皇后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素白衣，头上戴着孝冠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很平静。看到崇祯，她微微行了个礼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皇上，臣妾斗胆，想和皇上说几句话。”

崇祯心里有些不安，他总觉得皇后今天有些不一样。他示意她坐下，皇后也没推辞，在旁边的紫檀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
“皇后，”崇祯开口问道，“你……有事？” 李皇后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臣妾听说，皇上最近……很是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