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说，走南闯北的，多见见世面。可我只十七岁，刀都摸不稳，就被人扔到这旮旯小镇。我小飞，本来只想混口饭吃，可这世道，饭也不是那么好混的。

刚进城，就听见路边传来吆喝：“免费喝汤嘞！壮筋骨，延年益寿！” 一帮半大的孩子围着个小摊子，唾沫横飞。我凑过去，就闻见一股子馊味儿，估计是剩了一天的豆汤。掌柜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攥着把柴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小兔崽子，看啥看，信不信老子宰了你？” 我揣着兜里的铜板，壮着胆子说。其实我手心都冒汗了，谁家孩子出门不教点打狗棒法啊，可惜老爹他……唉，算了。

那壮汉笑了，声音像碾碎石子：“识相的，给老子滚。要不想饿死，就别管老子的事。” 我脖子一缩，赶紧跑了。刚走两步，腰包就被薅了。

“妈的，毛贼！” 我刚想骂娘，就被后面的人潮挤倒。这一挤，可好，一头撞在个硬物上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半死不活的野狗，嘴里还叼着半块肉。

“啧，看着挺可怜，给点吃的。” 我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掰成两半，扔给它。那狗叼着肉跑，看我扔了块小馒头，竟然又转回来，摇着尾巴呜咽了两声。

“你小子，能活？” 我蹲下来拍了拍它脑袋。它蹭了我手一下，温温热热的。那眼神，像极了某种人。我叹了口气，管他娘的，先管饱。

吃饱的狗似乎有了精神，跟着我东转西转。它好像知道我要去哪，一直跟着。到了个巷子口，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手里攥着那半块馒头，看着狗粮在它眼眶里打转，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
巷子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血腥味儿。我正想骂骂咧咧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头顶石板裂开。几个黑影从天而降，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。

“妈的，抓到个人质，赶紧宰了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喊道。他们围上来，刀尖晃得我眼疼。我脑子里嗡嗡响，想跑又跑不动，想叫又喊不出声。

刀尖贴着我脖子上，冷飕飕的。“小子，把你腰包交出来，看在狗的份上，留你狗命。” 我哆嗦着掏出那块干馒头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。

“这……这是馒头……” 我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