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狗叫划破了小巷子里的死寂。

泥土地上，一条半大的杂种土狗正疯狂吐白，肚皮翻卷得像个破麻袋。它旁边，蹲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破布衣裳的少年，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死死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饼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少年低声咒骂，眼珠子却瞟向巷口那三个越走越近的黑影。

其中一个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皮袄，手里拎着个空酒瓶，另一只手还搭在腰间的鞭子上。他嘴里叼着半截烟，眯着眼打量着少年：“哟，小屁娃儿，又在抢老子的生意？”

少年就是小飞，此刻正背对着那三人，拼命咽着口水和胃酸。他刚从隔壁猪肉铺偷摸着溜出来，那块饼子是人家老板给的，就当是买路线。可谁知道，刚出巷子就遇上了这三个狗杂种。

“没、没抢，”小飞声音发颤，干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拎鞭子那家伙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路过就能抢老子刚买的烧鸡？小兔崽子，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，怎么就不识相呢？”

小飞心里骂娘，但脸上还得挤出笑：“大哥，您是刚买的鸡吧？我这……我这就是看您可怜，想帮您拎个包……”

“帮什么包？给老子跪下，叫声爷爷，这烧鸡就送你！”

小飞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这年头，好欺负的人是越来越少见了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小飞咬牙切齿，右手悄悄摸向身后，那里别着根他撬窗户练出来的短棍。

“想动手？”皮袄男眼睛一瞪，鞭子“啪”地一声抽在地上，火星子迸溅，“老子看上你了，你就得认命！”

巷口昏暗的光线下，小飞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他咬着牙，右手慢慢摸向腰间——那里缠着块早就磨秃了的手帕，底下……是块还没焐热乎的玻璃。

“小子，别逼老子，”另一个黑影往前凑了凑，手里东西在阴影里一晃，“爷最见不得硬骨头了。”

就在小飞感觉自己要被逼上绝路的时候，巷口传来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喂，你们几个大男人，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？”

小飞眼睛一亮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件鹅黄开衫的小姑娘，扎着俩小辫子，手里还拎着串糖葫芦，正歪着头看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