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看着呢。”苏晓应了一声，数着毛线上的针数，心里盘算着。李香兰把鸡毛扔进旁边的簸箕里，身上沾了几点鸡毛都没在意，转身又系上围裙去灶台那里忙碌。“你这手艺，以后谁敢欺负你啊？”苏母在屋里喊。苏晓嘴角抽了抽，眼睛没离开门口。

外头阳光正好，院子里的老槐树投下一大片阴凉。苏晓盯着那串念珠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珠子上摩挲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那些被渣男当草芥一样踩在脚下，被闺蜜抢了所有好处还落井下石的日子，想起来都让她觉得脊背发凉。

“哎，你这丫头，净干些没出息的活。”张建国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个旱烟袋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，“整天就知道坐那儿数蚂蚁，正经事儿不干，就知道做点针头线脑的。你要是再这么闲着，小心我把你嫁出去！”

“咋地？大白天的不干活，你上哪儿露脸去了？”苏母一边炒菜一边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去供销社看看。”张建国脸上有点发虚，眼神飘忽。

“哦，”苏母哼了一声，“顺便打探打探，咱们村是不是又要拔壮丁了？你当兵的时候，村里就数你老实，现在倒好，躲得比谁都快。”

张建国一个趔趄差点绊倒，赶紧站稳：“娘，你胡说什么呢！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啥新鲜的货。”

苏晓嗤笑一声，用手肘碰了碰苏母的胳膊：“娘，您少说两句，建国也是为了这个家。”

“哼，”苏母眼皮抬了抬，“就他，能为了这个家？我看他就是怕被拉去当牲口！”

张建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尴尬地磨了磨牙：“行了行了，娘，不说这个了。对了，晓晓，你最近手艺不错啊，绣那个虎头鞋，我邻居家的小丫头都想要了。”

苏晓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笑眯眯地说：“那不是应该的嘛，谁家的小娃娃不想要个新鞋子？”

“对对对，应该的。”张建国连连点头，又凑近了点，“不过，你要是再能多绣几双，过年的时候还能卖点钱补贴家用。”

苏晓 braised 眼皮，装作思考的样子：“那得看材料够不够了。现在针线活的材料都挺贵的，我哪还有多余给你攒私房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