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第几个了？”

唐峰揉着酸胀的肩膀，把最后一炉渣淬材料从丹炉里掏出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旁边，老王头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打量着他。

“小唐啊，你这手艺……啧，是有点东西，但还差得远呢。”老王头唾了一口唾沫在鞋底，“要我说，还是得专心点，别老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传承，踏踏实实给人打杂，把本事练扎实了再说。”

唐峰没吭声，默默地收拾着炉渣，心里却有点窝火。他不是没努力，但光靠这些低阶药材反复煅烧，怎么提升？总不能一直给人打下手，做最便宜的丹药学徒吗？

“王叔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头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我知道你小子心气高，但咱起点低，得一步一步来。你师父本就不易，你这又是为了什么，跑去听那些疯癫老头的胡言乱语？”

唐峰知道老王头说的是实情。他的师父是个隐士高人，但性格古怪，除了炼丹，很少指点他修行上的事。而他自己，为了寻找提升的路径，偷偷跑出去，遇到了几个自称是上古传承传人的人，结果被忽悠了个半死，除了得到一本残破不堪的《百草录》，什么都没捞着。

“王叔，我……”

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“赶紧把活儿干完，今晚的工钱还没给你呢。”

唐峰心里叹了口气，速度是快了点。自从得了那本《百草录》，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虽然那书残破不堪，记载的药理和炼药手法也粗浅得很，但他却从中悟出了不少东西。

比如，他发现边陲小镇常见的几种草药，如果运用书中的方法组合煅烧，竟然能炼制出一些效果不错的疗伤丹药！虽然效果比不上大宗门的花式丹药，但在小地方，却足以吸引人。

他偷偷试了几次，效果还真不错。那些受伤的劳工，吃了他的药，伤势恢复得更快。这让他信心大增。

“王叔，我先把这些丹药收起来了。”唐峰一边说着，一边把几颗油绿色的小丹药收进了怀里。

“嗯，收好。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“今晚米缸里还剩着半缸米，自己下锅煮吧。”

“好嘞！”唐峰应了一声，转身往药铺仓库走。药铺不大，但关着门，里面却别有洞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