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化十五年，江南。”

阳光正好，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映出一片晃眼的光斑。我，苏慕白，刚从西洋回来，顶着个留洋高材生的名头，其实也就混了个皮毛。刚踏入那张老宅，就听见里头传来女人尖锐的嗓门。

“你给老娘滚出来！你说！这歪脖子枣树到底是谁的？！”

啧，这声音，咋听咋耳熟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动静，怕是会把街坊都招来围观。

树底下，一个穿着粗布襦裙的丫头正叉着腰，脸色涨得通红，一股子火气直往上冒。她抬眼瞥见我，眼睛猛地瞪大，像是见了鬼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

我挑眉，缓步走过去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“今天早上。”

“哼，”她撇撇嘴，“还真是块宝，从西洋挖回来的。”语气里满是嫌弃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情绪。

我心里暗笑，这丫头，说话还真是直来直去。

“关你屁事？”我挑眉反问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噌地站直了腰板，梗着脖子道：“这树，是你从西洋带回来的？还说是你爷爷留的？我告诉你，老娘早就问过爷爷了，这树，是我家的！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”

我皱眉，这丫头还挺倔，一口一个“老娘”，咋听咋不像是把我当外人。

“你凭什么说这是你家的？”我不动声色地逼近一步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刺她的内心。

她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还是咬着牙道：“因为这！”

她指了指树干上一道模糊的刻痕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这是我小时候，用小刀刻的‘小’字，旁边还有个日期，是三十八年前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刻痕，我确实见过，只是没想到她会注意到，还记在心里。

“那又如何？”我淡淡道，“树是死的，刻痕能证明什么？”

“你……”她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这是强词夺理！”

“我没错，”我冷声道，“但这树，确实是我爷爷留的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你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问问你爷爷，看看他认不认识这西洋回来的‘高材生’。”

她沉默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。我知道，她心里也是知道的，这树，可能真的是我爷爷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