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板，你这直播间是开错了吧？刚才那小伙儿唱歌，底下观众一个个傻乐，弹幕全是‘好嗨哟’‘666’。我寻思着，这唱得不对啊，调子跑得能把自己送走，怎么听着还挺受欢迎？”旁边的小助理一脸懵逼地看着后台数据。

老板老王端着茶杯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懵逼？傻小子，你看到观众那点绿字没？小声的那个，‘调子跑得能把自己送走’是吐槽，‘听着还挺受欢迎’是真心觉得好玩。他们要不说出来，你当真了？”

小助理挠挠头：“这……这也太细了吧？这要是直接影响直播收益，我用得着在这儿绞尽脑汁优化弹幕提示吗？”

“这叫玄学。”老王放下茶杯，拿起手机，“你看看后台那个叫‘modo’的观众，送了八百个砖头，评分3星。但你看他刚才发的那个小作文，‘虽然调跑得能把自己送走，但这首歌把我孩儿给逗乐了，这叫高级乐章啊’，你说这矛盾不？”

“……”小助理彻底凌乱了，他负责的是直播间运营，不是观众心理分析。

老王轻笑一声，点开备注里那个“modo”，“这哥们儿，前两天刚说失恋，昨晚还给我发消息说房子拆迁分了三套赔款。情绪波动大，看节目都带着滤镜，懂了吧？”

正说着，直播间突然炸了。

“卧槽！这首歌怎么突然变味了？” “前奏是悲伤的啊，这副歌突然燃起来了！” “这叫情绪过山车！绝了！”

直播间里一片沸腾，弹幕像暴雨一样砸下来。老王看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，同时把另一台设备音量调大——后台是另一个世界。

主角林凡正坐在出租屋的烂板凳上，手里拿着那把捡来的破吉他。他神色平静，手指拨动琴弦，跟着手机里播放的伴奏哼唱。那旋律，曲调有些跑偏，歌词更是莫名其妙。

“哥，你听我说……”手机里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。 “闭嘴。”林凡头都不抬。 “警告！当前歌曲质量极差，但观众反馈异常活跃，请确认是否强行发布！” “不确认。”

林凡唱完最后一个音符，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。屋里安静了几秒，突然传来外卖小哥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