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瓶安眠药再吃下去，小心肝要遭殃啊！”赵峰把那瓶包装花哨的药片又拍回给邻居，顺手抄起桌上一个果皮篓子，朝楼道垃圾桶方向扔过去。

“唉，我就不信这 pills 功效也没那么猛。”老王缩在沙发上，一脸宿醉未醒的疲惫，这大晚上的咋还跟他唠扯养生呢？

赵峰住在咱们这老城区，二十多层高的居民楼。刚加完班，衬衫袖口还带着点烟灰味儿，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手机叮铃响了一声，八个零的微信截图晃得他眼皮直跳——他妈刚发来的转账凭证，刚还完房贷，这月生活费又到位了。

“啧……”他嘴一撇，不是嫌弃钱少，是嫌他妈总用这种方式表达关心，比大热天的放冰箱里冻成冰棍还突然。

“峰子，还没走？”老王趿拉着拖鞋下来接水，看到赵峰从猫眼里偷瞄，后腰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往赵峰脚边一踢，“刚在清真食品店买的五香牛肉干，尝尝。”

赵峰弯腰捡起来，牛皮纸袋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看，油亮的牛肉块上撒着孜然粉，闻着就香。他撕开一块塞嘴里嚼着，想起上个月体检时的指标，血糖血脂都在超标边缘徘徊。老王是退休职工有医保，他这市场部金牌销售，自费药得自掏腰包。

“谢了啊老王，改天请你喝两杯。”他晃了晃手机，给老王转了五十块话费。

“要这么说那就不成了，你赚钱也不容易。”老王摆摆手，又往厨房走，“我去拿瓶冰镇啤酒，你吃饭了没？”

赵峰摸了摸肚子，胃里空得发慌，但嘴上含糊：“吃过了。”

他确实吃过。中午外卖的麻辣香锅，晚上楼下馆子点的酸菜鱼，刚下班路上还顺了个煎饼果子。这城市大染缸里混口饭，谁不是把肠子都掏空了？他叹口气，顺手往阳台角落踢了踢——那是个半人高的旧木箱，里面养着他刚收的几株人参苗。

“老板，您点的《山海经》到了。”快递小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赵峰应了声，等快递员上来签收，顺手掏出三百块钱。

“哥们儿，这么贵？”快递员愣住。

赵峰也不解释，直接把快递单塞他手里，转身进屋换件衣服。三百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