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摸黑进了厨房，一股生锈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痒。灶台边全是油污渍，像是有人在这儿狼吞虎咽过。他手指在柜门把手上摸索，拉开最上面一格，里面只有几个发硬的馒头和半盒过期牛奶。摸到水泥地上，发现块灰黑色的东西，捡起来一看是块砖头，上头还沾着几片烂菜叶。

"他娘的，这玩意儿能当干粮？"赵平皱着眉，把砖头塞进背包。正想去腌菜缸看看，脚下突然踢到个硬物。弯腰捡起来，是个生锈的扳手，但握柄上缠着根红绳，像是有人故意留下。

"嘿，有戏。"他心里一动，把扳手也收了起来。转身去开冰箱，门一开晃了晃差点掉下来，里面积了半尺深的水，冻着几根发黑的韭菜。赵平抄起扳手把水捅干净，韭菜倒是洗出来了，就是看着就恶心。

"先填饱肚子要紧。"他抓了一把韭菜塞嘴里，又拿出馒头就着啃。正吃着，卧室门板突然"砰"地被踢开。赵平条件反射般扔下馒头跳起来，手电筒光柱直冲头顶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手里举着把剔骨刀。"外面有人吗？"男人声音不大，但耳朵灵敏得吓人。

赵平喉咙发干，手里的扳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。男人蹑手蹑脚往前走，鞋底擦过水渍发出"啪嗒啪嗒"的声响。赵平看得心惊，这贼进来的动静比猫还轻。

"再往前走就撞墙了啊。"赵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男人突然停住脚步，背对着他缓缓转身。赵平借着微弱光线看到对方后颈有道抓痕，血已经干涸成黑色。

"你藏东西？"男人突然开口。赵平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背包鼓鼓囊囊的。男人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。"很好，正好有人陪我玩。"说着举刀朝他劈来。

赵平猛地跳开，刀锋擦着肩膀砍在墙上，留下道深深的焦痕。"我他妈没吃饭啊！"他骂着举起扳手抡圆了砸过去。男人被砸得踉跄后退，捂着胸口咳了半天。

"跑啊！"赵平抄起桌上的灭火器朝男人脑袋砸去。男人怪叫一声扑倒在地，但没过多久就挣扎着爬起来，喉咙里发出"咕噜咕噜"的声音。赵平这才注意到，男人脖子上插着根筷子，现在正往外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