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知了在电线杆上扯着嗓子叫唤，热得路边的柏油马路都发软了。赵平蹲在二环路旁，百无聊赖地用矿泉水瓶砸着地上蒸腾的热气，咕咚咕咚灌着水。

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他爸发来的信息：“儿子，钱转过去了，五万块，你先拿着，别乱花。” 赵平嘴角咧了咧，爸是正经国企退休工人，手机里存的钱够他随便折腾，也够他硬抗半年房贷。但半年后呢？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来了长龙般的队伍，救护车鸣笛声刺破安静，人群顿时炸了锅。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下来，抬着担架，动作急促得像要跑断腿。赵平眯着眼，看了两眼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全是断手残脚的伤者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血沫，嘴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
“丧尸？”有人小声嘀咕，随即被更大的声响淹没。赵平站起身，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医院的方向。他混在中间，自始至终没说话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绝对不是什么新型流感，温床太大了，感染太快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赵平接起来：“喂？” “兄弟，跟着我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 对方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子狠戾。赵平皱眉：“你谁啊？” “老王，还记得吧？你上次在315广场踩到狗屎那个。” 赵平一愣，这厮是条狗，专捡漏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王哥，现在这世道，你还能‘吃香喝辣’？” 王哥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有本事，咱们一起。”

赵平看着身后那些被抛弃的伤者，突然觉得，留下来等死不比跟着王哥混强？至少，有伴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跟在队伍后面，离王哥还有十几米远。

医院门口已经围得水泄不通，王哥掏出把黑皮车钥匙，朝里面一指：“跟我进去。” 赵平咽了口唾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王哥，里面……啥情况？” “暴动，或者说，清场。” 王哥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，“管他娘的，我先冲进去看看，你要是跟得上，活一条，跟不上……就自己狗带。”

赵平没吆喝，直接跟上了。一路上，枪声、喊杀声、倒地声接连不断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