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世纪广场的遮雨棚上，水珠子溅起来，在棚顶的透明塑料布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骆晓雅缩在红绿灯下，把件不太合身的风衣裹得更紧了些。风衣下面的吊带松松垮垮的，领口也歪了，她偷偷摸了摸，料子还挺软和，就是有点扎人。

“喂，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骆晓雅猛地抬头，一眼就看见了裴绍恒。他穿着件黑色风衣，领子竖得笔直，手里把伞撑得严严实实，像一尊行走的雕塑。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鞋尖踩在水洼里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声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骆晓雅有点慌，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
“约了七点，现在六点四十五。”裴绍恒语气没什么变化，目光扫了她一眼，落在她歪歪扭扭的风衣上，“换件衣服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带别的衣服来。”骆晓雅小声嘟囔，脸有点红。

裴绍恒没说话，把伞往她这边偏了偏，伞面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滴下来，打湿了她一点。骆晓雅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

“那个，”裴绍恒突然开口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骆晓雅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“没什么。我说我早到了。”

裴绍恒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，雨水哗啦啦地流着，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情侣依偎着走过，手里拿着鲜花，像是在过什么节日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骆晓雅忍不住问。

裴绍恒的车就停在路边，她怎么没看见？难道……是他跟踪她来的？

“公司楼下看到你的车。”裴绍恒轻描淡写地说道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骆晓雅嘴角抽了抽，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冷淡，像块千年寒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那个，今天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裴绍恒挑了挑眉。

“没什么。”骆晓雅心虚地低下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“就是……今天下雨，你……”

“你？”裴绍恒打断她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……你把我送回来。”骆晓雅小声说，“还有上次……”

“上次怎么了？”裴绍恒眉头微皱。

骆晓雅沉默了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上次他在酒吧调戏她，结果在她喝醉的时候把她送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