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霓虹灯的倒影打得支离破碎。骆晓雅把脸埋在冰凉的玻璃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。出租车的车载音响放着死气沉沉的情歌，她皱了皱鼻子，调低了音量。

“到了，世纪广场出口。”司机师傅在后座打了个哈欠。

骆晓雅推开车门，一股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雨水没过了脚踝，她跺了跺脚， злобно 瞟了一眼路边积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今天又是被客户恶心透了，几万块的项目愣是被人家坑得只剩下零头。这心情，简直比这鬼天气还糟。

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刚买的米色风衣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这鬼地方，偏又下这么大雨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拐过街角，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闯入视线。骆晓雅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她在路灯下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，正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，微微仰头看着店招。那个人微微侧脸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即使在昏黄的光线下，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
裴绍恒。

骆晓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。她不是应该在国外好几年的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……他怎么会……她明明记得，大学毕业后两人彻底断了联系。

她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几步。裴绍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蓦地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雨声依旧哗啦啦地响着，咖啡馆的门半开着，里面飘出浓郁的咖啡香。裴绍恒的眼神锐利如刀，像是在审视一件没经过检验的商品。骆晓雅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，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裴……裴总？”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裴绍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他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那眼神里，有过惊讶，有过探究，最后沉淀下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冷漠。
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：“骆晓雅。”

骆晓雅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嗯，是我，好久不见啊，裴总。”

“嗯。”裴绍恒淡淡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被雨水打湿的裙摆，又落回她的脸上，“怎么，刚下飞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