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Sir的电话 fragmentation 了方晓晓难得清净的下午。她正蹲在虎子租住的小破屋里，给他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旧零件分类。灰尘在窗台上跳舞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照亮了那些大小不一的螺丝和生锈的齿轮。虎子眼光独到，捡来的破铜烂铁，经他手总能折腾出点名堂出来。

电话滋啦一响，方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手机接。冰冷的电子音钻进耳朵，王Sir的声音隔着那头听筒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急躁。 “晓晓，下午有空不？市里给她买了一辆……呃，是小轿车，让她去提车。钱，款子应该都谈妥了，你跟着去一趟，帮我盯着点。” 王Sir说话直来直去，像他平时办业务一样利落。 方晓晓指节抠着零件盒边沿，指甲缝里沾着油污，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应了一声，又把注意力放回拆解的旧收音机上。

虎子凑过来，用沾满油的手指捅了捅她胳膊，“咋了？王Sir找你有点事？” 方晓晓头也没抬，“他那个……女朋友，买车，让她去提车，我陪她去。” 她声音有点飘。 虎子哼笑一声，“哟，发达了？城里人玩的车，咱也得见识见识。” 他人糙心不糙，语气里透着真心实意的好。 方晓晓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疼。“不是……帮王Sir看着点儿，签合同啥的。” 她没敢多说，怕虎子跟着起哄，更怕自己露出马脚。 虎子愣了一下，看着她手指上那道浅浅的口子，问：“手怎么了？” “没事，割的。” 方晓晓忙把手缩回去，心虚地笑了笑。刚才拆收音机时，不小心被音量旋钮边缘划了一下，血珠子立马就渗出来了。 “啧，看你这样，每天跟个陀螺似的。” 虎子扶了她一把，“走，晚上给你搞顿好的，压压惊！” 方晓晓摇摇头，“不了，虎子，你忙你的，我……我还有点事。” 她想起王Sir那个五十块钱的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

晚上吃饭，方晓晓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虎子看她脸色不好，問：“怎么了？不吃饭？” “没啥。” 方晓晓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 虎子夹了筷子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她碗里，“累就歇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