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，李芳才磨磨蹭蹭从镇上回了家。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，屏幕裂得那叫一个惨，但她压根没工夫管。手指头冻得又红又肿，搓了半天才勉强拧开车锁。

车一停，冷风呼地一下灌进来，李芳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外衣裹紧了。家离镇上不算远，也就十几分钟车程，但李芳偏要开慢。主要是心里憋屈，那帮人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屋里有说话声。李芳脚步顿了顿，侧耳听了听，好像是陈月和老实媳妇王翠在唠嗑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，直接推门进去。

“妈！我回来啦。”李芳扯着嗓子喊了声。

屋里顿时安静了。陈月和王翠大概都没想到她这么晚才回来，特别是手机都坏了，肯定是又去市里折腾了。王翠第一个反应过来，连忙迎上来：“哎哟我的小芳啊，这么晚才回来，手机坏了没？”

“没事，摔的。”李芳把包甩在沙发上，径直走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开始洗那把刚买的茄子。手一沾冷水，李芳又吸溜了一下鼻子。

厨房里光线暗，只有水龙头那点儿白光。李芳低着头切茄子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陈月那人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当初要不是看在老邻居的份上，她早跟张建国离了。现在又跟赵建国那小子不清不楚的，还假惺惺地关心她。要不是看在老实媳妇的面子上，今天这顿没道理不吃。

“小芳，你跟建国最近怎么样啊？”王翠在旁边边择菜边问。

“挺好的。”李芳言简意赅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。

王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闭嘴。她知道这当妈的可能又受委屈了。

吃完饭，李芳借口要收拾厨房，把王翠支开了。屋子里就剩下她娘俩。陈月坐在沙发上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，见李芳过来，倒是没什么反应，只是慢悠悠地问：“茄子切完了？”

“嗯。”李芳没看她，直接把洗好的茄子块倒进锅里，“明天给你男人送过去。”

“行。”陈月点点头，又道，“你那手机，明天记得去修。一个破手机，也值当跟赵建国置气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李芳头也没抬。

陈月噗嗤笑了一声：“你这脾气，真是……”

“我男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