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当头，洒落一地寒光。囚车一路颠簸，晃得李元昊眼皮直跳。他靠在车壁上，怀里揣着块干硬的窝头，咬都不想咬。旁边几个小太监跟丢了魂似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都给老子挺直了腰杆！”车里传来冰冷的声音，不带半分起伏。李元昊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，跟他判了死刑时那股子冷硬如出一辙。

车马穿过皇城，往西北方向去了。太子没了，这皇城顿时像被抽了魂。陛下那边传来旨意，贬他为庶民，流放边陲。朝堂上下，不闻不问，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，见一个少一个。

“主子，您忍着点啊。”一个胆大的小太监忍不住低声说，“这都流放多久了，一路上吃不好喝不好，还不知道到哪儿是头。”

李元昊没吭声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流放，纯粹是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，眼不见为净。他本是太子，手握兵权，如今被贬，成了个屁民。这落差，比从九天掉到泥地里还难受。

车马在一个破烂的山脚下停下。几个差役喝得烂醉，把李元昊和小太监们推下了马。山路坎坷，李元昊摔得七荤八素。他顾不上疼，爬起来就往山里走。

“主子，我们……我们做什么去啊？”一个小太监扶着李元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李元昊瞥了他一眼：“还能做什么？活着呗。”

前路茫茫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李元昊深吸一口气，山风吹得他脸生疼。他忽然想起，自己流放前，似乎听到有人在议论什么神秘山洞，据说藏在深山老林里，进去的人，有去无回。

“走，”李元昊一瘸一拐地往山里走，“去看看。”

山里阴森森的，树影婆娑，怪石嶙峋。李元昊心里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。他不知道，自己这看似普通的流放，竟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
走了半日，李元昊累得气喘吁吁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声，像是有人喊救命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一片密林，隐约有黑影晃动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李元昊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

拨开藤蔓，李元昊看到了一幕让他惊掉下巴的景象。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，被几只野狼围在中间，苦苦挣扎。女子身手矫健，但野狼太多，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